我是我媳妇儿的八岁

【贺周】Huzun

@楼诚深夜60分   关键词:伊斯坦布尔

我大概是迟到了。
别问为什么他们去了伊斯坦布尔,我也不知道///
今天继续酱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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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弹呼啸着穿透血肉,打在身后的墙上,砖屑四溅,来不及彷徨思考,奔跑,喘息,尖锐的耳鸣几乎撕裂脑仁,无边无际的黑暗像要把人吞噬……

身体剧烈一震,周凯乍然睁开眼,梦魇瞬间化为了齑粉。刺眼白光流泻进眼底,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。五感迅速回笼,很快疼痛让冷汗濡湿了床单。

“醒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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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凯咬牙紧盯着眼前的渔夫,疼痛让表情看起来有点狰狞。即使允许这个人近身清创换药,依旧不曾放松警惕,像是猎手锁定了猎物,眼神充满挑衅。
贺涵对这种眼神恍若未觉,动作依旧有条不紊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
“救你的不是我。”贺涵淡淡瞥他一眼,冲窗户努努嘴,“是她。”
一只黑白相间毛色的奶牛猫蹲在窗台上,正一脸倨傲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凯。
“她捡到了你,而我,只是搭了把手。”贺涵答得毫不含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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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档的小阁楼正对着博斯普鲁斯,从窗口就能远眺海峡。湛蓝海水倒映着天色,渲染出一片奇异的颜色。周凯无事就靠在窗口看着天际线出神。
贺涵给他换药,大猫也会跟着,照例蹲在窗台上,像个将军一样。
对于贺涵,周凯已经不那么戒备。
“叫什么?”
“嗯?你说Huzun?她叫Huzun。”贺涵笑着捞起猫爪,冲周凯挥了挥。“是不是很有气质?”
周凯脸一黑,“忧伤?”
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?
Huzun一脸不屑的抽回爪子,挣扎跳下地,一旁优雅的踱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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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真寺的诵经声吵得人睡不着,翻了几翻终于起身,披着衣服踢踢踏踏走到门口。
贺涵正在收拾鱼档,准备关张。
刚把一盆子卖剩的小鱼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,附近觅食的海鸥迅速聚拢过来,竞相抢食。Huzun就挨着贺涵腿边打转,扒着他的裤脚喵喵叫着。
这一人一猫的悠闲生活,看着看着,周凯突然觉得可笑。
一受伤就变软弱了吗?
竟也开始觉得眼前似这般安逸生活也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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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杯Rakı兑一点点水,透明的酒液立刻变成乳白色,加上冰块,辛辣无比的口感让周凯拧着眉长舒了一口气。
贺涵笑着递了颗烟。
一瓶酒,一碟简单的煎杂鱼,两个男人就坐在门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。
“她呢?咳,我是说,Huzun?”
“大概去巡视街道了,这是她的爱好。”
“你养的不错。”
“不不,她是我的房客。我们算是合伙人。我提供住所和食物,她驱逐老鼠,替我戍卫这个鱼档。”
周凯翻了个白眼。
“为什么要叫那么奇怪的名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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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凯用力嘬了一口烟,指尖一弹,烟头在夜色中划着弧线掉进路边的沟里。烟雾从他削薄的唇逸出,慢慢升腾,最后消弥于无形。
“知道Rakı为什么叫狮子奶么?”
周凯一怔,没搭腔。
“你这种喝法,根本就尝不出奥妙。”贺涵眯缝着眼睛,带着一丝狡黠。
“我来教你真正的喝法。”
一小口纯Rakı再加一小口冰水,直接在口腔迅速勾兑融合,贺涵含着酒探身凑近,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颌准确吻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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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酒混合着尼古丁不断在唇舌间流动辗转,鼻尖都是陌生的气息,这样的刺激大概生平仅有,不消一会儿,周凯就觉得脑袋发涨,心跳加速,但他绝不相信是因为这个男人,这个吻。
在周凯动手前,贺涵识趣的结束了这个吻。
“之所以叫狮子奶,是因为喝了它,会有狮子一般的勇气。”
贺涵进屋之前如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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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斑驳的石墙壁倔强的爬满了青藤,周凯信步走着。自告奋勇出来找Huzun,那小祖宗早不知哪巡街去了。酒醉才醒,太阳穴还隐隐胀痛,被风一吹,更是难受。
穿过这条巷子就回去吧。
意识到自己用了“回去”这个词,周凯觉得很妙,原来已经如此习惯那个地方吗。

“周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

啧,冤家路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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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就是博斯普鲁斯海峡,后面还有一票追兵,已经没有退路,只有全力一搏。

海水刺骨的冰凉。
沉入黑暗之前,周凯突然想起贺涵,那个奇怪的渔夫,想起昨晚满天密密匝匝的星子和如醉的海风,还有…烈到辣喉的茴香酒。
还有那只猫。

Huzun,大概是为了纪念曾经的年少轻狂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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